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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的劳伦斯读书笔记






终于把阿拉伯的劳伦斯看完了,可以说这是本至今一来,我读过的最为客观的自传体类型的小说。
没有壮丽的英雄主义色彩,只是详详实实的记录一段被后人视为传奇的历史经历。
作者从丛丛迷雾之中,还原了一个相近真实劳伦斯,并且客观的描述了一战奥斯曼战场的各段历史,犹太人的建国历程,奥斯曼帝国的解体,土耳其,中东各国,阿拉伯世界的形成,在小说的细节之中慢慢浮现。
整本书涉及的内容颇广,这里例举一些对我印象深刻的几个方面。

所有中东问题的根源

在一战之中,英国作为奥斯曼战场的主力,整个阿拉伯半岛的划分,英国占有决定性因素,主要以一下三个协定和承诺构成:

  • 赛克斯-皮科协定
  • 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
  • 贝尔福宣言

其中英国就巴勒斯坦的去向在这一系列的协议和承诺中是互相矛盾的,然后叙利亚的版图也在其中被卖了两次。以英法秘密瓜分阿拉伯半岛的《赛克斯-皮科协定》为首,麦克马洪-侯赛因以独立阿拉伯国构想为体现的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和对犹太民族家园允诺的《贝尔福宣言》为辅,充分暴露了英国和法国的帝国主义殖民思想,今天中东地区绝大多数的混乱,都源于这一系列的条约和与之相关的凡尔赛合约。  

首先来说,赛克斯-皮科协定:

赛克斯-皮科协定划定的疆界。图中紫色区域包括加沙地带和耶路撒冷,由协约国共管。红色区域从巴格达、巴士拉、科威特延伸到波斯湾南岸,由英国直接控制。蓝色区域从贝鲁特向北到土耳其本土安纳托利亚的东南部,由法国直接控制。在蓝色和红色两个区域之间,建立了两个缓冲区,淡青色的“A区”是法国的势力范围,包括大马士革、阿勒颇和摩苏尔。粉色的“B区”是英国势力范围,包括安曼。U10570P1488DT20140724181645

这一领土和势力范围的划分完全无视中东地区的自然地理、民族、宗教和历史传统,把阿拉伯人、库尔德人和土耳其人都划分到不同的国家,而把逊尼派为主的地区和什叶派为主的地区强捏在一起,又没有满足阿拉伯人和犹太人双方对巴勒斯坦地区的要求,因此引起各方不满。后来,因为英法之间的矛盾、土耳其凯末尔革命的胜利和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兴起等因素,这一领土和势力范围划分的方案没有完全实现。但是,黎巴嫩、叙利亚和伊拉克三国的雏形,就是赛克斯-皮科协定画出的。黎巴嫩和叙利亚遭受法国委任统治,伊拉克遭受英国委任统治。直到今天,叙利亚人还是会提到,黎巴嫩和叙利亚本来就是一个国家,是被法国硬生生的掰开的。协定中规定的英国对波斯湾南岸各个酋长国的支配地位,后来被美国继承。

然后是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

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之中最大的矛盾,在于巴勒斯坦的归属,作为圣城,巴勒斯坦对于犹太和伊斯兰国家有着相当重要的意思,然后英国在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和之后的贝尔福宣言,双双将巴勒斯坦分别承诺给对方。然后叙利亚领土又于之前的赛克斯-皮科协定相矛盾。

侯赛因-马克马洪协定的阿拉伯人国家范围包括了霍姆斯、哈马、阿勒颇、大马士革连线以东的地区。英法两国于1920年4月举行的圣雷莫会议瓜分了此一地区。费萨尔之后自英国获得了伊拉克国王之位。而反法运动的领导者,费萨尔之兄阿卜杜拉王子获得了外约旦酋长之位,这片地区之后成为现在的约旦王国。

1924年8月,由于内部的争斗,伊本·沙特统帅的内志军队向侯赛因的汉志王国发动进攻。由于侯赛因拒绝接受贝尔福宣言,英国撤消了对他的支持,内志军队很快攻占了塔伊夫等城市。在麦加的贵族、商人和封建主压力下,侯赛因被迫在1924年10月5日将汉志国王之位传与长子阿里·伊本·侯赛因,同时将亚喀巴-马安地区割让给英属外约旦。侯赛因创设的汉志王国因之后侯赛因自称哈里发而被伊斯兰教指导者反对,内志苏丹国后战胜了汉志王国,两国合并。于1932年同季赞、亚西尔一道组成了沙特阿拉伯王国。

奥斯曼帝国在第一次大战战败之后解体,经过土耳其革命之后,成为现在的土耳其共和国。英国和法国在此之后正式瓜分了中东。赛克斯-皮科协定及其之后的瓜分交涉所确定的国境线对之后这一地区的国境也产生了影响。法国势力范围的叙利亚地区在之后分为独立的黎巴嫩、叙利亚两国,英国势力范围则在之后独立为伊拉克、科威特等国家。其国境线系人工划定,并不是自然的国境线。在此之后,还因一连串的矛盾外交引发了巴勒斯坦问题,以及被不自然的国境线分裂的库尔德人问题等诸多问题。

具体的背景故事,有兴趣,你可以读读这一篇:百年冲突:一战对中东格局的影响

帝国的愚昧
到最后100万人

所谓第一次世界大战,不同于二战,剥去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巧言令色的辞藻,这场战争的实质,在某些方面其实是一场家族世仇。欧洲的帝王们,其中很多人还是血亲,在成堆的尸体上,清算他们多年以来的宿怨和私人仇隙。欧洲的君主制养成了一种衰败过时的军事精英文化,贵族,老迈的战争英雄和宫廷佞臣们在战场上庸碌无能,对为他们流血牺牲的人们冷酷无情,各国如此。再次之上,几乎所有的参战国都展示了自己不可思议的愚蠢。

如果现在的欧洲人回到1914年8月,估计他们看到的简直是另一个时代,一群稀里糊涂,轻易上当的原始人跳了一场死亡之舞。在战争开始的最初,人们互相欢庆的战争的爆发,很多人聚集在广场上,为宣战的消息欢呼,大多数都在预测,这将是一场非常短暂的战争。在欧洲大陆的各个村庄和城市,急于摆脱工厂和农场单调生活的预备役士兵无不害怕自己在应征上前线之前,这场“大冒险”就会结束。作为少数没有实行义务兵役制的欧洲国家,在宣战几天之后,英国政府就开始考虑暂缓征兵,认为志愿军的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战争的需要。

当然时代之中,总是开始有明白人的, 新任英国陆军大臣,在内阁会议中悲观的说道“战争会持续几年,可能到我国只剩最后100万人时,战争才会结束”。

最后在这场保卫和扩展帝国,蚕食其他帝国的打规模混战中,欧洲的6个帝国主义国家中的4个将彻底灭亡,而另外两个-英国和法国,大伤元气,永远无法恢复。填补缺口的成了两种互相争斗不休的意识形态—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以及一个新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国。考虑先前帝国的恶名,美国至始至终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帝国主义国家。

战争中的愚昧

1916年3月,欧洲各国军队已经发展出了攻打掘壕据守敌人的一种机械的做法:对敌军前沿阵地经行持续炮击,按照预定规模攻势的规模不同,炮击可能持续几个小时或几天,然后步兵冲过两军之间的无人带。这种战术在每一步都问题重重,首先这种炮击大多只能造成很轻微的伤亡,因为守军可以简单的撤退到靠后的战壕内,或者,在西线更为复杂的战壕体系中,守军可以退回到固若金汤的地堡中等待炮击结束。而且这种炮击等于给守军发出了警告,告诉对方攻势即将开始,且从那里开始。

一般来讲,炮击结束之后,步兵便爬出前沿的集结战壕,开始跨越无人地带,不幸的是,炮击结束,等于告诉守军地面攻击,即将开始,守军会快速返回前沿战壕,在进攻方接近的时候,将其扫到。1916年初,已经有几十万的士兵这样战死在欧洲各地的战壕战中。

当然,这个还不算最愚蠢的,我们这里来讲一个书中最搞笑的历史故事之一,这个故事也加深了劳伦斯对帝国的藐视,事件也直接影响,劳伦斯从一个文书人员带上军衔成为一位职业军人。

故事的开始于一项任务,芬顿-爱默尔被受命解救被围困的汤森将军,在漫长而血腥的战役中,一直没有进展,直到一个意外的发生。

那天他的第36印度步兵旅在黑夜中迷失了方向,该旅部分单位没有停在事先指定的位置等待敌人黎明的炮击结束,而是继续穿过荒芜的杜杰拉平原,径直闯入了土耳其人的前线。在他们面前,是一座40英寸的土制要塞,居高临下地覆盖周边的平底,是土耳其军队防御工事的一个据点。

看上起,迷途的英印军队就要惨遭屠杀了,但事情却没有往那个方向发展。那天早上出现在埃尔默司令部的传令兵报告,要塞要么被遗弃了,那么只有很少的士兵把守,第36印度步兵旅已经来带要塞门口,唾手可得,此时他离被围困的汤森只有8英里了,这是援军和被围困在库特的汤森的最后一道障碍。

但是芬顿-爱默尔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哪怕是惊喜。他与麾下的高级指挥官匆匆会商一番之后决定,现在就占领土耳其要塞离已经设定的作战计划偏离太远,无法对其提供有效的支持。他命令36步兵旅撤离要塞,返回英军主战线,等炮火准备结束之后,部队在重新穿越平原,再一次占领要塞。

英军的炮火终于开始了,土耳其军队听到炮火后,匆匆从河对面派兵返回了要塞,有过了一个小时,英军的正面攻击才正式展开,很快4000多名大英帝国的战士倒毙在无人地带,没有一个人能够抵达要塞。同天,汤森率全军投降。他的部队和企图为他解围而惨遭屠杀的援军大多是印度人。英国指挥官对他们抱有种族主义的歧视,将他们视为不值得怜惜的消耗品,而他们在土耳其人手中将遭受更严酷的待遇,在库特被俘的1万印度士兵,只有三分之一活到了战争结束。

反观汤森将军,他的命运就好多了,他被带到了伊斯坦布尔,在博斯普海峡的一个小岛的美丽别墅度过了战争的剩余岁月。他甚至可以使用一艘土耳其海军游艇,他的三只心爱的约克狗也和他一起去了伊斯坦布尔,尽管他的部队在围困中濒临饿死,但他的三只宠物狗却过得相当的好。

1916年10月,英国国王授予汤森骑士勋位,一些土耳其政府官员还向他发去了祝贺信。

英雄的产生和历史的影响

这里,其实只是想描述一场战役。书中对这场战役零零散散的做出了一些片面的描述,但是这场战役的影响之深,可以说是一场大战,打出了3个国家。所以,这里我作了一些小小的研究,想讲讲这场被人忽略的战役,这场战役被人们称为加里波利之战(英文:Battle of Gallipoli),又称达达尼尔战役(Dardanelles Campaign),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土耳其加里波利(Gelibolu)半岛的一场战役。

它始于一个英国法国联盟的海军行动,目的是强行闯入达达尼尔海峡,打通博斯普鲁斯海峡,然后占领奥斯曼帝国首都伊斯坦布尔。在土耳其此战称为恰纳卡莱之战(土耳其语:Çanakkale Savaşlari)。最开始英法两国投入战役的共计有62艘军舰,以及大量辅助船只,并指定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萨克维尔·卡登(Sackville Carden)上将负责指挥这次战役。

舰队从2月19日炮轰达达尼尔海峡。在最开始的炮击中,英国舰队所向无阻,直到土耳其军队发现,在每次炮击之后,英国军舰都以右半舷转向,于是在海峡右侧布下水雷。

3月18日,16艘军舰企图强行闯入狭窄的海峡通道, 4艘军舰立即触发水雷,舰只慌忙撤退。事后证明,此撤退的决定是一个决定性错误,因为土军一共只布署了26枚的水雷,若海军肯继续作战,完全有成功的可能性 。之后,英军决定加派陆上进攻,于是战争进入拉锯战,在历时近一年的战役中,协约国方面先后有48万人远渡重洋来到加里波利半岛,其中英军33万人、英联邦军队8万人,法军8万人,土耳其军队也先后动员近70万人。双方皆死伤惨重,许多尸体皆是就地掩埋,甚至有更多是无人闻问,因此时至今日,当地农夫在耕种时,依旧可以挖到许多的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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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协约国近八万人的英联邦军队远征军中,主力由当时在埃及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军队组成,即“澳纽军团”(ANZAC),纵然澳新军团3万名军人仅属于参与加里波利战役的50万联军中的一小部分,但却经常充当先锋角色。澳新军团以顽强的战斗闻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新西兰10%人民(当时新西兰总人口约一百万)在海外参与了战役,新西兰是参与该战争的所有国家中,按照总人口计算伤亡和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澳大利亚则是这次战争中伤亡率最高的军队。1915年4月30日,当澳新军团军队已经在加里波利登陆的消息传到新西兰时,政府宣布休假半天,并举行宗教仪式。

 

由于英国统帅的无能,无数的澳新军人在战役中作出了不必要的牺牲。两个国家也因而从过去对宗主国英国的无条件服从中逐渐觉醒,开始寻求自身的价值和政治抱负,对英国的离心倾向增加。

加里波利之战,是奥斯曼帝国150年来打赢的唯一一场战役,土耳其人将海勒斯角变成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投入更多的军队,更多的大炮,更多的装甲车。协约国无力推进,到7月底放弃了南部攻势,集中在西部。此次战役土耳其主要的将领之一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蒂尔克成为战争英雄。数年之后他领导土耳其独立战争赢得现代国家土耳其的诞生,并被称为土耳其的国父。

三个国家的民族意识和独立建国之路,都是从加里波利这场持续了9个月的残酷战役中开始的,英勇的士兵和惨烈的伤亡孕育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人关于国家独立的最初概念,而土耳其人更是认为对国土的浴血捍卫标志着他们现代国民意识的觉醒

现在,整个加利波利半岛都被设立为国家历史公园,大片地区覆盖着苍松翠柏,一个个双方的阵亡者墓园散落其间。土耳其人来到这里纪念胜利,抒发情怀,昔日的联合军团后人则来这里拜祭先辈。

土耳其诗人有诗歌写到:

旅行者,请留步!

你无意中踩踏的土地

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那寂静的坟墓里

曾经跳动着一个民族的心!

土耳其还专门在历史公园设立了澳新军团湾,在海边树立着一块圆弧形的纪念石碑,这座由澳新军团战场上的死敌——凯末尔题词的纪念碑,屹立在天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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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劳伦斯

这段是关于《阿拉伯的劳伦斯》的读书笔记的最后一部分,是关于劳伦斯的,其实整本书都是在描述劳伦斯在阿拉伯的这段传奇经历,但是描述的越多,了解的越多,越觉得难以下笔。

在网上,你可以找到很多关于他的介绍,很多的传奇故事。他以“阿拉伯的劳伦斯”而名闻天下。一个妇孺皆知,光华灿烂的传奇战争英雄。与此同时,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头顶着大英帝国学术界的最高荣誉—牛津大学万灵学院的”fellow”。美国记者Lowell Thomas在皇家剧院里敲锣打鼓地为他歌功颂德,百万观众趋之若鹜——女王也尊驾光临了。他是二十世纪东征的十字军,他是阿拉伯的无冕之王,万人瞩目。这是那个公众的他,叫做T.E. Lawrence,或者Lawrence中校。据说,阿拉伯人称他为el Aurens,炸药埃米尔。

然后还有个私下的自己,写信时落款”E. L.”,朋友称之“Ned”或者“T.E.”。这一个的状况就比较糟糕:他隐居,他失眠,他挨饿,他整夜整夜鬼影般地在伦敦街头游荡,时常充斥着自杀的念头。或偶然地在一个寒夜里,他的邻居会窥见他正端坐在他那孤僻的阁楼的窗前,在那幽暗的,连炉火都没有的空间里,出神微笑着。

他拒绝了不少到手的东西:比如女人,比如国王亲授的勋章,还有爵位、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的职位,一部关于他自己的好莱坞电影;他锲而不舍地给温斯顿·邱吉尔写了不下十封辞职信,为的是改名换姓去做一个最低等的空军士兵。从此他从浪漫英雄变作了大英帝国最神秘的浪漫英雄。人们说,他是乖僻而厌世的。但朋友们说,他是敏感而体贴的。相对于名垂青史,他更盼望尽快地、永久地被世人淡忘。

劳伦斯在历史上,或者说在众多的故事中,被描述成了一个阿拉伯世界传奇的英雄似的人物。可是当你越来越了解这段经历,你会越来越感觉,其实他在很多时候和我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卷入了一场影响深远的事件,无形之中成为了历史的见证。

当然很多人会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不曾接受过一天军事训练、极度羞涩的牛津大学考古学家究竟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了统领一支外国革命军的野战指挥官?又是如何变成政治战略大师,睿智地预言了中东未来的很多灾难?

其实读完这段历史,你会发现答案很简单,简单到让大家失望:劳伦斯之所以能够成为“阿拉伯的劳伦斯”,是因为没有人关注他所在的战场。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欧洲战事十分宏大惨烈,而中东只是个次要战区。而在中东战场,劳伦斯参加的阿拉伯起义,用他自己的话说,只是“插曲的插曲”。从消耗的生命、金钱和物资,以及帝王将相们的重大会议花费的数千个小时来看,欧洲各帝国运筹帷幄的统帅们对比利时的未来地位,比对贫困而遥远的中东要关心得多。因此,在英国军方高层看来,如果一个基本上是自行决断的年轻的陆军军官能够把乖僻而难以驾驭的阿拉伯诸部落团结起来去骚扰土耳其人,何乐而不为呢?当然,不久之后,阿拉伯起义和中东对全世界其他地区的意义就变得极其重大。但在当时,不会有人考虑到甚至想象到这种可能性。

但故事还不止这么多。因为,不只是英国的战略家对中东局势不重视,其他的主要参战国也是如此。所以,这些国家同样只是将从更重要的战区拼凑出来的军事力量投入到中东,把情报搜集、煽动叛乱和缔结盟约的任务委派给了像劳伦斯一样缺乏军事经验或者半路参军的外行。和劳伦斯一样,他的对手们也往往是毛头小伙,不曾接受过自己的任务所要求的训练,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自由行动,受到的上级监管很少。和他们更出名的英国同行一样,他们也利用了自己非常规的极大行动自由,将自己的很多个性特征——聪慧、勇敢、欺骗的天分——发挥得淋漓尽致,既缔造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历史的轨道。

读完全书,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劳伦斯的努力最终是失败的,对于他的出名,和被人怀念,作者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劳伦斯至今仍然被世人所铭记,有两个重要原因:第一,在一场极其残酷、非常不浪漫的战争当中,他表现出了高度的浪漫气息,是个极具浪漫色彩的人物;第二,他的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简直是一部天然的莎士比亚悲剧,自然,他也就成了这一出悲剧中那个永远坚持做出正确且高贵的选择,即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最终却遭到背叛而饱尝失败苦果的主人公。
在劳伦斯所身处的那个时代,除了他以外,的确还有不少卓越的男性和女性立下了丰功伟绩,但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像他这样大起大落却又影响极为深远。

对于劳伦斯,我自己的每次想到他的故事,都有一丝沉重感,除去他所有的成功的故事,他自己的人生无疑痛苦的,他人生大部分的时间在为自己的一个虚无的理想奋斗着,到最后被一堆政客利用,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和承诺都成为幻影。所有的兄弟都在战争中去世,和家里关系也不是非常密切,战后一直孤独的一个人活在自己的内疚当中,刻意避开所有人的关注直至车祸去世,享年4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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