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投资, 读书

索罗斯中欧大学演讲录 – 读书笔记






这又是一篇欠了很久很久的文章,之前在我自己的blog开了一个头,然后再也没有写下去,之前读了好几篇,很多东西不是很明白,最近再读,可能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又看了一些相关的东西,开始慢慢比较了解。这本书,其实你可以看成索罗斯对自己一生到此的一次自己思想的总结,大家对于他的认识,很多时候只是停留在他在经济方面的成就,然后,就他自己而言,他真正的兴趣在于哲学上的,对这个现实的思考。
本书英文原题为《索罗斯中欧大学演讲录》(The Soros Lectures: At the 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由索罗斯2009年10月在布达佩斯中欧大学的系列演讲组成。这一系列演讲是索罗斯一生探索实践和思考的巅峰之作。
一个人的思想和看法,其实和其人生经历紧密相连的。索罗斯于1930年生于匈牙利,13岁时,德国占领了他的祖国。他的父亲经历了俄国革命,从死亡线上逃脱。这样一家人在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经历让索罗斯对生活有着不同一般的理解。17岁,索罗斯只身前往伦敦求学,“想对我生长的这个奇怪的世界有所了解。”
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求学期间,索罗斯选修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约翰·米德的课程,但索罗斯认为对他影响至深的还是维也纳自由哲学家卡尔·波普尔的著作《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当时他被开放社会的概念深深吸引。这一理论强调人的认识并不完美,这促使他不断思考思维方式与现实情况之间相互关系的本质,并最终促使他提出了著名的“反射性理论”。
这篇读书笔记,大概是我读完了前三章,结合索罗斯的观点的一点想法,作为一个总结。有些理解可能也不是非常准确的表达了他本人的观点。这里先翻译了一点第一章他的观点和我自己对观点的理解和解释。

索罗斯的核心思想其实是两个,相对简单的命题。
在有思维能力的参与者的情况下,参与者对世界的看法永远是局部和曲解的。
另一个是,这些曲解了的观点可以影响参与者所处的情况,因为错误的看法会导致错误的行为。这是相互影响的“相关反射原则”。

至于第一个观点,我觉得比较容易理解,大概我们可以这样来理解,我们所在的世界的复杂性超过了我们对其认知理解的能力,参与者是他们所要解决的问题的一部分。而面对现实的极端复杂性,我们不得不诉诸于各种各样将事情简单化的做法,比如,笼统概括,两分法,隐喻,决策法则,道德戒律等,但是事情的本身是立体了,任何一方的看法总是片面的,越复杂的情况,我们越难全面的理解真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对于第二个观点,就比较难以理解,我尝试着用几个书中的观点来解释。
一,作为个体,人类的所有的思考,都是从大脑产生。大脑的结构便是造成曲解的另一个因素。脑学科近期的发展对大脑功能开始有新的见解,为大卫.休谟(David Hume)关于“理性是激情的奴隶”这一有洞察力的论点(reason is the slave of passion) 提供了证据。一个独立游离存在着的理智或理性的想法不过是我们虚构的想象。大脑中充斥着千百万感觉脉冲,意识只能同时分理七至八个主题。脉冲需要在巨大的时间压力下被浓缩、整理和解释,不可避免地会发生错误和曲解。脑学科为我最初的论点增添了很多新的细节,即我们对在其中生活着的世界的认知理解,是天生不完美和有缺陷的。
二,从相关反射的概念(Feedback loop),在有思维的参与者的情况。参与者的思维(人)有两个功能:一个是理解我们所生活在其中的世界,我称之为认知功能(cognitive function);另一个是改变境况使之对我们有利,我称之为参与或操纵功能(participating or manipulative function)。这两个功能将思维与现实连接起来,但是互相影响,互相变化。从认知功能的角度,现实应该决定参与者的看法观点;因果关系导向是从世界到头脑。与此相反,操纵的功能,因果导向是从头脑到世界,也就是说,参与者的意图应该决定和左右结果。当这两种功能同时运作时它们相互干预。使每一个功能都失去独立变量或自变量(independent variable),而这是决定因变量的价值 (dependent variable)所必需的:当一种功能的自变量成为了另一种功能的因变量时,任何一个功能都没有了真正独立的自变量。这意味着,认知功能不能提供足够的知识作为参与者决策的基础。同样,操纵功能可以对结果有影响,但不能决定结果是什么。换言之,结果有可能偏离参与者的意图。在意图和行动之间肯定会有滑动偏离,行动和结果之间又会有进一步的滑动偏离。这样,就使我们对现实的理解和事件的实际发展过程都有了不确定的因素。简单的用我们自己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的面貌其实决定于你怎么去看它,不同的人,不同的视角,同一个世界将会呈现出一个不同的面貌。
索罗斯作为一个经济学件,当然从从经济上来说,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思维是主观的方面,事件是客观的方面。换言之,主观的一面是指参与者的头脑中发生了什么,客观的一面是指外部的现实发生了什么。外部的现实只有一个,而主观的看法却会有许多不同。相关反射可以将现实中的任何两个或更多的方面联系起来,在它们之间建立起双向环形反馈。
环形反馈可以是消极的或者是积极的。消极的反馈使参与者的看法与实际情况更接近;积极的反馈使两者相去更远。换言之,消极反馈的过程是自我纠正的过程(self-correcting)。它可以永久地进行下去,而且如果没有外部现实的重大变化,它可能最终导致均衡 (equilibrium),这时参与者的看法达到了符合事物的实际情况。这正是金融市场应该发生的。因此作为经济学核心理论的均衡,是消极反馈的极端情况(extreme case),即在我的理念架构中有局限性 的情况(limiting case)。
与此相反,积极反馈是自我强化的过程(self-reinforcing)。它不可能无止境地继续,因为参与者的看法终将太远离客观现实,而使参与者不得不承认其看法是不现实的。如果现实情况没有变化,这一过程也不可能反复出现,因为积极反馈的本性强化现实世界中占主导。趋势,不论该趋势是什么。这样,我们得到的不是均衡,而是能动的不均衡,且会导致可被形容为是远非均衡的状况。通常在远非均衡的情况下,认识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会达到极点,因而向相反的方向启动积极反馈的过程。这种起初是自我强化,后来最终成了自我毁灭的繁荣-衰退周期,或是泡沫,正是金融市场的特性,这种现象在其他领域里也可以找到。
这里我们用人话来说,我大概理解便是,人类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乐观的,相信明天会更好,在这种乐观的想法下,推动了长久的投资,对回报的乐观性,提高了股票或者说投资品的价值,然后这种乐观在自我影响下,不断的膨胀,便形成了所谓的泡沫。当泡沫到了一定的时候,乐观者自己开始自我审视,发现错误,于是启发了自我纠正,在自我纠正中,再次由于自我影响的扩张化,造成连锁反应,而造成突然的市场崩溃。
所以,在索罗斯看来,人的不确定性的含义是,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研究的主题根本不同,因此需要采用不同的方法,而且必须用不同的标准来衡量。经济学的理论不应该被期待可以找出普遍适用的规律,并可以被反过来用于解释和预测历史事件。
盲目地模仿采用自然科学的方法,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对人和社会现象的曲解。社会科学通过模仿自然科学所得到的结果,无法与物理学相比。
另外在结尾处,索罗斯也指出,人们虽然有操纵现实的愿望,但客观现实的结果是无法由人们的主观愿望来决定的,因为客观现实的坚实核心是无法操纵的。联系实际,最近国内股市的波动,在这里也是很有启发的。




发表评论